笨拉2018-10-23 12:49:17

(鱼先生看完上篇公众号坐在沙发上默默良久,眼睛看着窗外,神情有点惆怅。我凑过去问,你。。。是不是。。。想家了?
他说,其实要是回去的话也没有什么事情,在家时间又待不长。
我附和,嗯,是的。
他转头看我说,不对啊,还有下呢?
我说,还没写呢!
他说,啊?还没写啊!
我说,对啊,就这上也是我前段时间写的呢。今天下班回来早没事才整理出来的。
他催促,赶紧写啊!然后又若有所思的说,嗯,下次写就该写到烟花了,对不对?

所以,你看,

一个糙老爷们儿,

来合肥十余年,

居然开始细腻的怀念起家乡了!

只能说明一个问题,

他!老!了!!!!!!

。。。。。)


二十九晚上踏踏实实的把觉睡的饱饱了,也确实困极了,前一天从合肥奔波到家的辛苦还有夜里照顾宝宝的疲惫让我头沾到枕头就睡着了,一夜无梦。

早上起来走到院子伸了一个长长的懒腰,顿时觉得神清气爽,周围的一切都鲜亮明快起来了。

鱼妈问我,昨晚睡的可好?

我说,嗯,这下睡好了。封建迷信还真是管用!

鱼妈唏嘘道,不是说封建迷信,有时候老一辈的东西还是有道理的。

鱼爸从厨房探出头来,别站着了,收拾收拾等会吃早饭了!

我说,哦,知道了!

鱼先生神秘的对我说,三十早上我们这都吃鲜米汤,怎么样,没吃过吧!今天让你尝尝!

以前吃辣糊汤的时候就听鱼先生说过什么鲜米汤,说好吃的不得了。每每形容有多好吃多好吃,我都听的出神,口角生津。

我也不洗脸了,丢了牙刷就迫不及待的跨进厨房,嚯!地下五六个盆,盆跟一些后厨用来盛菜的盆一样,不锈钢的,里面都满满当当的堆着洗好的菜,菠菜香菜黄花菜,平菇香菇金针,豆腐豆皮千张,牛肉羊肉鸡肉等等,各居一盆,推推搡搡的挤在一个角落里。

我问鱼爸,这么多菜啊,吃到什么时候啊!

鱼爸忙着手里的鲜米汤头也不抬说,临走前全部吃完啊!

我摇摇头走出来,对鱼先生说,爸爸把饲养员的精神拿出来了,这么多哪能吃完啊!

鱼妈笑着说,怎么吃不完啊?中午我们吃火锅,好多菜可以烫,你们慢慢吃!

我一边洗脸,一边啧啧感慨伙食太好了。

这要是在我家,每年的三十早上都没有早饭吃,饿的嗷嗷叫。我妈就丢过来一句话,没空给你们烧,你们自己用开水泡饭,或者下几个圆子吃吧!把我们打发了,就自己又去忙了。也不知道今年我的懒弟弟懒爸爸会不会帮她打打下手。

快来吃饭喽!

鱼爸一声喊,我从思绪里回过神,坐下,拿起筷子,挑拨传说中的鲜米汤里的各色东西,用鸡汤烧出来的,里面有好几样东西,鸡丝,豆腐,豆腐皮,千张黄花菜,木耳,鸡蛋。


这是什么?我挑起一根白白的东西说,吃起来脆脆的。


鱼妈说,你们猜,看看谁能猜到。

大家纷纷低头在碗里找,找到以后往嘴里送。

是莴笋吧。

不是的,莴笋没有这么脆。我觉得是萝卜!

不是萝卜,都没有萝卜味。是黄花菜吧。

我仔细看看筷子上的东西,里面有些筋络,吃起来嘎嘣脆,脑回路一下打开,想起来我妈买过一摞摞绿色的梱好的菜苔(不是春天吃的青菜苔)。

我说,是苔子吧。

鱼妈说,对喽!就是苔子!你看,还是王静会吃!

我欢喜的把第一碗吃了,鱼先生问,好吃吗?

我说,好吃啊!随后又去盛了一碗。

鱼先生说,唔,不好吃!老头子做的没有往年老娘做的好吃!老娘做的鲜米汤那真是香!我跟弟弟两个都能抢打架!

鱼弟也附和,是的,老头做的太差劲了!

鱼爸说,好好好,我做的不好吃,等你妈养好身体,明年让你妈给你们做!

自从鱼妈生病,家里所有的家务都让鱼爸包揽过去,洗衣做饭,打扫家务,全部不让鱼妈碰,鱼妈就负责吃吃喝喝,或者在旁边指导。

鱼爸几十年在家,跟我爸一个样,是属于油瓶倒了都不会伸手扶的那种人,天天酒足饭饱就抬起脚出去找人打麻将!

现在呢?非常勤快!!洗衣做饭就不说了,饭送到鱼妈手,水递到鱼妈口,连穿衣穿鞋都亲自弯腰给她穿,甚至连几十年的烟都戒了,更不要提麻将了,影子都没了!

鱼爸做这些事的时候,鱼妈就一脸幸福的笑容,说,生病了,你爸倒会照顾人了,饭也会做了,菜也会烧了!


吃完早饭,鱼爸抢着去洗碗,压根不让我们插手。洗了碗又钻到厨房去熬浆糊。

两个男人跟鱼妈在研究春联怎么分配,怎么贴,贴哪合适。我说,就这还有讲究啊?随便贴贴不就行了。

鱼妈说,贴春联是大事,里面讲究的太多了。你们今年店里的应该想想买点好的春联再贴上去。

我说,妈勒,我们就随便贴了一个,还是人家银行送到店里来的,不送估计我们都懒得贴了。

鱼妈用手指指我跟鱼先生说,你们啊,就不如你弟他俩,你弟每年把家里贴的到处都是,喜庆的很,还讲究的很。

鱼弟说,那是!我今年光买春联就花了一百多,把家里能贴的地方都贴上了!

我跟鱼先生对望一眼,鱼先生说,最后还是我坚持贴几张,要是依她的意思,就去年的春联将就将就也熊。

我说,对啊,反正又没有掉色,跟新的一样。

鱼妈说,这怎么行?过年嘛,图个喜庆也图个热闹嘛,别动不动就怕麻烦。

我说,我们那对这个不讲究,哪里还花钱买,都是用别人赠送的,用透明胶带贴在门上结束!哪里像这样,还特地熬浆糊?

鱼妈说,那像我们这样过年才有意思啊!

我说,嗯,这倒是!

浆糊熬好了,两个男人也研究出来贴法了,我进里屋拿了两副纱线手套,从合肥来的时候特地带过来的,让他俩戴上再贴,不然等会手上的红印不好洗。

然后就没我啥事了,算了,我去带两个孩子玩吧!

把她俩带到附近一个家门口的菜地上,宝宝看见地下的泥块,就用手去抠,嘴里还不停的重复着“头头 头头”。她还想着昨天扔的石头呢!


带她俩扔扔石头泥块,拔拔周围的草,用棍子到处乱戳一气。


正玩呢,鱼妈找来了,原来你们跑这里来了!
我说,怎么了?


鱼妈说,你家鱼先生贴春联还不放心你,一直问,王静呢?王静搞哪去了?非要我出来找找你!
我听了暗自窃喜,这么惦记我啊!


鱼妈继续说,那你们在这玩吧,哎呦,一直问你搞哪去了,生怕你把宝宝她俩带到河边玩,讲你带宝宝他不放心!
。。。。。。。。

我琢磨着时间差不多了,就带孩子们回去了,楼下的春联已经全部贴好了,楼上也只剩两个窗户了。


我走到正在糊浆糊的鱼先生旁边,掐他一下,你让妈妈去找我们,到底是不放心我嘞还是不放心宝宝,还是不放心我带宝宝?

他笑着说,那肯定是不放心你带宝宝啊,谁知道你又带着她俩玩什么了。

我不服气,那来农村能玩什么?肯定是接触大自然啊!

鱼先生,好好好,接触大自然!你别掐我啊,让开,我要去贴春联!

贴贴贴,贴你个头!

鱼妈带着孩子在院子玩推车,我走到厨房,洗洗手问,还有什么要搞的,我来帮忙!

鱼爸说,都搞好了呀,没有要忙的了!

我说,中午不是吃火锅吗?吃牛肉锅还是羊肉锅?

鱼爸用手指给我看,有羊肉锅,有牛肉锅,还有鸡汤三鲜锅!

我说,妈嘞,在家拼啊!伙食怕也太好了吧!

鱼爸边切菜边说,过年嘛!

这边过年的年夜饭不仅吃的时间跟我们不一样,在菜色菜品上区别也很大!我们年夜饭是晚上吃,这边是中午吃,而且也不像合肥那样讲究什么鸡鱼肉圆四大样,都是清一色腊肉腊鸡腊鸭腊鹅腊羊腊牛什么的。当时结婚第一年来吃饭,就被满桌的腊肉震撼住了!还好,经过几年的洗礼磨合,鱼妈他们也知道了我们的口味,只是象征性的摆出来一些腊肉,然后就是锅子当道,素菜随我们自己烫。

相同之处就是吃饭之前要点灯,要给菩萨上香,摆贡品,然后放鞭炮。

考虑到今年是一大家子第一次在一起过年,高兴的二老买的鞭炮摆开足足有20米,一溜儿摆好,从头炸到尾,好不热闹!满满害怕的很,要我抱着捂住耳朵。我趁众人拿碗摆筷的时候给家里打了电话,家里还年夜饭没有吃,爸爸跟弟弟去四叔家里吃饭去了,妈妈一个人在家忙,说没有啥好忙的了,菜都已经洗好了,等会下锅一炒就行了。问了我们在这边的情况,寥寥数语就把电话挂了。


然后回屋坐下吃饭,吃饭的时候顺便讨论和畅想下一年。是啊,只要有家人,有希望,日子终归还是有奔头的!

最后盛饭,年夜饭必须要吃年饭,哪怕你已经撑的要扶墙了,年饭无论如何要吃进去。这跟合肥一样。所以每年吃饭之前我都会刻意的让肚子腾出些空间来。

然而,饭送到我手上,我惊呆了,满满一大碗米饭,妈呀,我怎么样也塞不进去啊!看看他们几个都若无其事的划拉进嘴,哎,算了,我慢慢吃吧。

好不容易吃进去一半,撑的龇牙咧嘴,鱼先生看到了说,不要全部吃完哎,还要留点做仓呢!

啊?什么仓?

鱼爸说,粮仓啊!

我苦笑,不早说,撑死我了!赶紧拿走做仓吧!

鱼爸接过去把每个人碗里的剩饭重新倒回锅里,说,哎!这就叫年年有余!


鱼妈拿出了红包开始发,说今年你爸的退休金又涨了,给两个宝宝包个大红包!


我对鱼先生使使眼色(因为钱多的话,我就自己给老人,钱少的话,咳咳,就让鱼先生出马吧),鱼先生从包里拿出给老人的红包说,今年忙着店的事情,手头紧,也没有多少钱,收着啊,别嫌弃啊别嫌弃。


哎呦,不嫌弃不嫌弃。二老笑眯眯的接过去。

又坐着说了一会话,鱼爸收拾收拾去洗碗,我们几个全都围在院子里,干啥呢?放烟花啊!

合肥今年已经不让放了,年前到处是禁烟禁放的标语口号,还有的小区门口放个喇叭全天滚动播报语音,提醒市民不要购买和燃放烟花爆竹,积极举报贩卖烟花爆竹。

到了这里,居然还可以买并且能自己放简直要高兴的蹦起来。


我跟两个孩子先点燃了几个安全的小烟花,呲呲呲燃烧的烟花印在每个人笑意盈盈的脸上,可是还没缓过神儿来,就没有了!根本就是糊弄人嘛,时间也太短了吧!


又搬出来几个大家伙,这次的烟花格外好看,整个院子都被照亮了,不但分成了好几种花样,而且时间还很长。两个孩子高兴的跳起来哇哇直叫,几个大人也笑眯眯的点头,嗯,好看好看!


然后听到外面有人放礼花,忙不迭的往外跑。天空上方到处都是五彩斑斓的礼花,一双眼睛根本来不及看,看了这边,又漏掉那边,整个脑袋一直转来转去,生怕漏掉哪一处,手机也来不及拍,最后看呆了,也忘记拍了。


当下觉得太平盛世,真好!


直到看的脖子酸了,也觉得冷了,几个人才进屋,说要打牌守岁。


摆上坚果点心,瓜子花生啥的,四个人开始斗地主,也商量商量明天去舅舅们家拜完年然后回合肥的事情。鱼爸鱼妈也决定跟我们一起回,等元宵节过了再回来。


本来说好要打牌守岁的,奈何手机红包一直抢不停,等红包抢的进入尾声了,也没有精神玩牌了,都撑不住各自洗洗睡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