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丁第十一篇:手擀面

菩提树下的阿丁2018-10-09 15:58:05


同事感冒,正纠结中午吃什么。


吃面吧,最好是汤面,吃完面再喝光汤,正好发身汗,去去寒,这么来两三顿,绝对不用吃药也能好得快……”


我不知道为何对面如此的眷顾,总之记忆里,感冒发烧,父亲都会让母亲做面,告诉我吃光面喝光汤,第二天感冒就会好了。所以从小对面食有种特别的眷念,尤其是母亲的手擀面。


写完作业,我喜欢趴在桌角旁,看着母亲和面。


倒上小半盆的面粉,准备好温水,先打个鸡蛋在面粉里(据说这样面条比较筋道),然后用筷子快速搅拌,让它们成为一个个松软的小面须。趁母亲取东西的间隙,踮起脚尖,去那面盆里玩耍。先来个“愚公移山”,再来个“水漫金山”,还没等“白雪皑皑”时,母亲的手掌已经到了后脑勺。只好在母亲的训斥下,搓干手上的面团,悻悻离开。不到两分钟,我又厚着脸皮围了过来。


等都成面须子时,母亲开始揣面了。双手握成拳头,把面须揣成面团,但面团上面坑坑洼洼,像一个个小蜂窝,这时要开始揉面了。



左手握压住面盆,右手握住面团的右上角往面团的中心揉,如此反复,直至表面光滑白净,没有坑洼,也不沾面盆,这面就算成型了。


母亲在清空面盆角角落落的面粉时,让我去取面板。面板有桌面那么大,我手却很小,只能抱着。因为板重,人矮,所以磕绊了一路。平铺在桌子上,舒了一口气。母亲从盆中取出面团,又在面板上揉了一会,直到发硬为止。软面饺子硬面条,不软不硬是疙瘩,母亲一直都奉为真理。


用擀面杖将面团压成面饼,两手握住擀面杖的两端,往前赶往后撵,将面饼擀得越大越薄。因为桌子比较矮,所以母亲要弯着腰,时不时会直起身,用拳头捶捶腰,捋一捋盖住额头的发。


切完面条,母亲就会开始烧水下面条了。每当这时,母亲总会让我去路上看父亲回没回来。因为面条不能煮得时间太长,容易混沌,父亲不喜欢吃。所以母亲要估摸好父亲回来的时间,确保回来就能端上热乎的手擀汤水面。


盛面时,母亲总会先紧着父亲和我们,轮到自己一般都是汤水,面很少。或许母亲根本就没吃饱,只是相比较在外劳作的丈夫和读书的孩子,吃不吃饱没那么重要。


记得印象有一次,手擀面里放了牛肉。母亲盛面的时候,就已经在我碗里放了好多,姐姐的都没我的多。我属于那种先享乐再吃苦型的,所以先把牛肉吃完了。姐姐将碗里的几片牛肉分别夹给了母亲和父亲,母亲连忙摆手,“我在家什么活都没做,不用吃”,说着转手夹给了父亲。父亲看我眼巴巴的盯着牛肉来回的易主,把自己碗里的和姐姐夹过来的一起给了我。姐姐当时就生气了,晚上没有帮我刷碗(轮流制),也没教我作业,好几天都没理我。(当时不懂事)



一家人围坐在小方桌旁,捧着热腾腾的手擀汤面,热气氲氤,萦绕在昏黄的白炽灯下。喝汤声与欢笑声交织在一起,沿着缝隙,钻了出去,让寂静无声的夜也喧嚣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