映射与艺术升华:从小说《天鹅绒》到电影《太阳照常升起》

垂柳下2018-09-24 09:06:15

聪明人都爱看的“垂柳下” 哟!



映射与艺术升华

——从小说《天鹅绒》到电影《太阳照常升起》



电影《太阳照常升起》并不是凭空创作的,它改编自叶弥的《天鹅绒》,正因为如此,它必然受到小说的影响,在某些情节的设置上,逃脱不开小说文本;但电影并非把小说情节原封不动的照搬上荧幕,而是再创作,融入更多非文学作品的因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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映射: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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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影

1.相似性情节


首先,分别梳理一下《天鹅绒》与《太阳照常升起》相似的故事情节,我们可以发现两者之间的关联。


文学作品《天鹅绒》:


(1)穷乡下女人平时光脚,没袜子

(2)劝儿子休学

(3)去集市买袜子,买猪肉

(4)上了茅厕后,女人的猪肉被偷了,她疯了;儿子娶妻,当上小队长

(5)1969年,唐雨林一家下放,穷女人李杨氏投河自尽,唐雨林初遇李东方

(6)唐雨林和李东方达成协议:他可以暂时不出工,替李东方管教队里的几个痞子。

(7)唐雨林与泼皮们一起打猎

(8)天色暗了,泼皮们想方设法留住唐雨林

(9)唐雨林在家屋外他听到两句话。第一句话是姚妹妹说的:“我家老唐说我的皮肤像天鹅绒。”第二句话是李东方先生说的:“我要做你用的草纸。”

(10)姚妹妹烧粥并向唐雨林下跪,唐雨林提枪找李东方

(11)唐雨林想方法让李东方明白什么是天鹅绒

(12)李东方亲口说天鹅绒和姚妹妹皮肤一样,唐雨林开枪打死他


电影《太阳照常升起》:


(1)李东方的娘梦见绣花鞋,去买了一双长着黄须子的鱼鞋

(2)娘让李东方退学

(3)娘解手,把买的绣花鞋挂树上,事后发现鞋不见了,从树上摔下后,行为异常,“疯”不“疯”成了谜团

(4)李东方去接唐雨林夫妇,刚好看见河上飘着他妈的衣服和鞋子

(5)李东方让唐雨林管教不上学的小孩,带他们打猎,给他记工分

(6)唐雨林与小孩们打猎

(7)天暗了,小孩们留住唐雨林

(8)唐雨林在卵石屋外听见两句话。第一句话是唐妻:“老唐说,我的肚子像天鹅绒。”第二句话是李东方说的:“你就叫我阿辽沙吧。”

(9)唐妻下跪,唐雨林喝了她烧的粥去找李东方

(10)唐雨林去北京,想方设法拿到天鹅绒

(11)李东方去外地,找到一块布,说:“可是,你老婆肚子根本不像天鹅绒。”唐雨林朝他开枪了


通过对照小说与电影的相似性情节,可以发现,小说中的情节,一一映射到了电影中,大体情节相似,只是某些细节做了改动。如小说里的妈是因为二斤猪肉被偷疯的,而电影里李东方的妈却是梦到绣花鞋,鞋子挂在树上不见,又听到一只鹦鹉说:“我知道、我知道”疯的,或者从树上摔下来开始疯的,至于真的疯不疯,始终是个未知数;李东方只知道他妈投河了,河面上应该空荡荡才是,而电影出现的画面,却没有直接表现疯妈的死,单单从河面上漂流的衣服和鞋子,不能直接推断死亡,如果观众没有阅读小说《天鹅绒》,也有推断出疯妈失踪的情况,疯妈的消失带着神秘和魔幻色彩;还有痞子改编成了小孩,小说里李东方没有见到天鹅绒,却因认定天鹅绒的质感和姚妹妹皮肤一样,因此而死,电影里的李东方去外地找天鹅绒,带了一块布,却下了与小说相反的论断,这些细节变动,都反映着导演姜文与小说创作者叶弥不同的叙事意图。


2.写实主义与超现实主义


叶弥的小说中,叙述者是“我”,“我父亲”与司马、唐雨林是赌友,从小说的叙述可以知道,“我”一家也被下放到乡下改造。小说的叙述结构,并非按照时间单线顺叙的,它用了插叙、倒叙的逆时序的叙述方式,有意让读者认为,故事是现实里存在的,是真实发生过的。但电影却与之相反,导演风格趋向于超现实主义,电影许多镜头,都是难以用现实去解释的,带着梦幻与想象。例如那只说“我知道、我知道”的鹦鹉,挂在树上不翼而飞的绣花鞋,河里飘的衣物,铁道上缤纷的鲜花等等,都带给观众不真实的感受。



3.叙事时间与历史背景


再看叙事时间,小说里确切描述的只有两个时间段,一个是1967-1969,从李杨氏投河自尽至李东方被枪杀、唐雨林蹲进监狱,只有短短两年,另一个是1999年,查尔斯王子与情人通话;电影的叙事时间和地点可分为四段:


1)1976年春南部2)1976年夏东部3)1976年秋南部4)1958年冬西部


从1958-1976,跨度20年。由此推断出,《太阳照常升起》并没有完全脱离文学文本,它和《天鹅绒》一样,是存在于90年代反右、“文革”的特定历史文化背景中。


小说并没有花太多的笔墨描述这一历史时期人民的生活面貌,而电影是一种视听综合的艺术,它不需要太多的语言符号作为载体,仅仅只要借助影像和声音就可以表现出来,《太阳照常升起》在人物的服饰上、构图取景上都符合90年代的气息,比如李东方(房祖名)在卵石房内看到的李铁梅在《红灯记》的扮相,小梁(黄秋生)被众人追赶前露天剧院屏幕上的样板戏,病房的布置,疯妈年轻时扎的麻花辫、穿的中山装制服,吐着蒸汽轰隆轧轨的绿皮火车,以及《美丽的梭罗河》、《红色娘子军》等音乐,都是那个时代的文化符号。


90年代的文化,是小说交代人物、事件置身的整个环境出现的,诸如“脱盲班”、“工分”、“供销社”、“下放”等,而小说最主要的线索,还是天鹅绒,李杨氏的疯与投河,只是作为契机,即唐雨林对李东方家庭的同情心理,唐雨林是“侠者”,小说有一段是这样的:


唐雨林想,这确实是个阴谋,是一个不同寻常的阴谋。这个阴谋里有着让人不可忽略的东西,你无法让一个人带着真正的遗憾死去。况且这个人有过那样的母亲。


这也是唐雨林千方百计让李东方弄清楚天鹅绒是什么的因素。当李东方明白天鹅绒的质感时,唐雨林就为自己找到了枪杀的理由。


4.小说主题的读解


小说要表达的主题十分隐晦,但如果对比小说与电影的删改,我们可以摸索出新思路:


1)挂在茅厕木棍上的两斤猪肉改成了黄须子鱼鞋

2)姚妹妹对李东方说“保证你没见过小笼汤包和虾仁烧卖。”改成了朋友对唐妻出轨事件的分析(暗指李东方的无知单纯)

3)电影删去了唐雨林的教与李东方的学(天鹅绒)

4)“我要做你用的草纸”改成了“就叫我阿辽沙吧”

5)查尔斯王子说给情人的话被删去


小说结尾处还有这样一句:“于是我们思想了,于是我们对生命一视同仁。”


李杨氏为两斤猪肉疯的过程,李东方对研究天鹅绒的执着超越了性命之忧,“侠骨柔肠”唐雨林四处寻找天鹅绒的艰辛,看起来很荒谬,姚妹妹说:“二斤......二斤......又不是二百斤。”为二斤猪肉而疯,的确匪夷所思,但如果站在她的角度,一个没见过世面、穷的家里只有一床薄而破的被子的女人的角度看,这二斤猪肉,就代表着她全部的“幸福”,她在找回属于她的、被偷去的“幸福”;而唐雨林,一个侠骨柔肠的男人,本可以一枪了事,却为了李东方临终前的遗憾,而东奔西走,绞尽脑汁,不就比疯女人更愚蠢吗?还有高贵的英国王子,跟李东方的地位简直是云泥之别,但居然和李东方一样说出相仿的轻佻狎昵的情话。所以,生命没有高低之分,生命的本质都是相同的,人都是有欲念的,都应该尊重的,一视同仁的。


5.电影的时空


《太阳照常升起》的故事是碎片化的,就像四块独立存在的碎片,拼接成一面完整的镜子,每一块碎片都是一个完整的故事,相互联系。若把电影按片段分为四个部分:


1)疯妈“疯”——失踪 2)小梁上吊 3)唐雨林枪杀李东方 4)尽头与非尽头:唐妻与疯妈


很明显,1)与4)从疯妈“疯”的事件上看,构成因果关系,4)是因,1)是果,在叙事方式上,用的是倒叙;2)与4)从小梁上吊事件来讲,也构成因果关系,在唐雨林的结婚现场里,狂欢的篝火堆旁,的确有小梁的身影,他这时在做什么呢?他在拍女人的屁股,和女人们嬉笑,这也不难理解为什么他在2)中情不自禁把手放在女人屁股上了。2)与3)是承接关系,3)与1)有一个时空重叠的镜头。3)中,唐雨林下放后,是李东方去接他,但到了村子,停下拖拉机,李东方被孩子们告知母亲出事了,这时候,摄像机是从唐雨林坐的位置上慢慢纵深移,画面中是李东方的背影,1)中,李东方停下拖拉机,摄像机位于被摄主体(李东方)的对面,车上的唐雨林被隐去了。



艺术升华:电影的生命力

《太阳照常升起》有它不同于《天鹅绒》的内在价值,从电影语言、美学等角度,我们可以挖掘出它与小说不同的艺术感染力。

 

1.袜子——鞋、破碎——拼凑

 

姜文把小说李杨氏买袜子改编成买鞋子,并且,把“鞋”作为一个重要的影片意象,多次给予鞋以特写镜头。

 

第4段故事,疯妈处理了李不空的事情,背着包挺着肚子走来,镜头是由下往上垂直运动的,先把光源集中在她的鞋上,再移至她整个身体;拍摄小梁拄着拐杖,一瘸一拐地爬上阶梯,摄像机在护栏外,导演用了跟镜头,用全景构图,但一对穿着布鞋的、摇晃的脚突兀在画面里,这悬空摇晃的脚,与小梁后来上吊的踏空的脚极其相似。



 在第二段故事里,唐雨林把一双黑色高跟鞋送给正在拧衣服的林大夫,她试穿了那双鞋,并说:“真的大了一号哎,怎么把它搞大的,原来还小了一号,根本穿不进去。”唐雨林回答:“反正是搞大的”,这里的鞋号“搞大”,是性隐喻。再如林大夫去唐雨林房间,不是用手敲门,而是蹬几下凉鞋,所以蹬鞋是作为开门的暗号。

 

在故事1,“鞋”代表女人,代表贞操,代表情欲,影片开头,疯妈梦见盛满鲜花的铁道上,传来婴儿的啼哭声,与片尾不同,躺在地上的婴儿换成了一双绣花鞋。当她去买梦中的绣花鞋,却听见一只鹦鹉说“我知道,我知道”,绣花鞋不见了。自此,这失去的绣花鞋,和“我知道”这三个字,那曾经如春风吹进她心田的言语,唤起了她对阿辽沙的深沉的思念,也同样是得而复失,折磨得她的心破碎。疯妈并没有疯,她只是有一些认知障碍,因为二十年前,她千里迢迢、不辞辛劳去找钟情的李不空、那像个英雄的男人,却发现他与别的女人有染,而且和情人纳喀莎双双逝世。由一个女孩变成女人,再变成寡妇,这二十年来,她压抑自己作为女人已经到了极限,她摔碗,借此宣泄对不幸命运的不满,“黄鹤一去不复返,白云千载空悠悠。”疯妈对阿辽沙的痴情和疯狂的思念,使她“疯”了。

 

疯妈用吹歪的树下的卵石盖了一个房子,房子是心脏形的,而房子里面的东西,都是她碎裂的,就像她为爱情支离破碎的心,她把东西拼凑复原,以为破镜能重圆,但李东方的几个喷嚏就所有的一切土崩瓦解,原来碎了还是碎了,不能使用,徒劳无功。

 

 

2.小号、枪

 

小号和枪是唐雨林(姜文饰)常带的两样东西,在电影里,它们具有独特的象征义。唐雨林出轨林大夫,他吹小号作为他们约会的信号;唐雨林开枪打猎前,吹的号声和与林大夫约会的暗号是一样的。而这时候,号声和猎枪,都是对自然、原始的掠夺。

 

疯妈给李东方介绍李不空,对话是这样:

 

“你爸先是这么长,然后是这么,然后是这么长,最后是这么长。”

“我爸?”

“你爸的枪。”

“那天下着大雨,你爸来找我,还带着枪... ...”

 

疯妈描述李不空,用“你爸”代替“你爸的枪”,在她的语言逻辑中,这二者是对等的。枪的缩短,代表着李不空军衔等级提高,而疯妈念念不忘的,就是带着枪的李不空。可以说,枪就是李不空,是男性魅力。



 

比较唐雨林与枪的联系,这种意味更加明显。在第四段故事中,唐雨林在“尽头”处与唐妻重逢,他站在那里,除了一把枪,手上空空如也,当他重新占有唐妻的心,他的行为是朝高空鸣了两枪。唐妻偷情事件败露,他提着一把枪去找李东方,“枪”代表着裁决和杀戮。即使他意识到唐妻的出轨他有很大的责任,但李东方那一句“你老婆的肚子根本不像天鹅绒”激怒了他对女性的占有欲,他开枪打死他,以此捍卫自己身为男性、大丈夫的尊严。

 

综上所述,“小号”和“枪”代表着男性对女性、对自然的征服,是男性野心的象征。

 

3.尽头与非尽头

 

《太阳照常升起》对人物关系的处理很有意思,第三段故事里,唐雨林开枪打死了李东方,第四段故事,却回到二十年前。在这个时空,两个女人——唐妻和年轻时候的疯妈同骑着骆驼去寻找自己的爱人,她们在“尽头”与“非尽头”的路标处停下了。唐妻走向尽头,和唐雨林幸福结婚,在篝火堆旁狂欢,而疯妈走向非尽头,得来的却是李不空的死讯和背叛,悲痛欲绝。尽头与非尽头,象征着相反的人生道路。但是,二十年后,走向“尽头”的唐妻,却不知道自己的丈夫已经出轨了,她下放到了疯妈所在的村子,刚好和疯妈失踪的时间相吻合,走向尽头的她,出轨对象居然是疯妈的儿子,这样的命运,其实和“非尽头”一样是不幸的。所以,“尽头”和“非尽头”都通往一个地方,殊途同归。人生的命运就是这样,无从把握,就像篝火堆旁的狂欢,火光喧腾后,只是一片凄冷和惨寂,什么都不会留下。



 

4.悲剧与冷幽默

 

《太阳照常升起》的故事情节,并非是明丽亮烈的,四个片段,每一个都是以死亡作为终结,第一段是疯妈的消失(或死亡),第二段是梁老师上吊而死,第三段是李东方被枪杀,第四段是李不空的死讯,所以说,把《太阳照常升起》归为悲剧亦不为过。可影片的整体基调并不灰暗,因为导演运用了“冷幽默”,用喜剧形式表现悲剧内容。冷幽默缓和了观众沉重、郁闷的观影心情,并带上了意味。疯妈把合影给了李东方,李不空的人头却被剪去:

 

“他什么模样?”

“你的模样减去我的模样,就是他的模样。”

“那他到底长什么模样。”

“我给你说说他的两件事情,你就比见到他真人还清楚了。”

 

李不空长什么模样并不那么重要,铭刻疯妈心上的,却是相恋的回忆。

 

再如唐雨林笑着说:“那可是屁股啊,如果不是手摸了屁股,难道是屁股摸了手吗?”表面上看这句话荒诞不经,但在那个“性压抑”的90年代,正常男女交往都被社会否定的年代,这样的说法并不可笑。“作用力越大,反弹力越大”,姜文借此表达这样的观点。

 

5.细节暗示

 

这部电影,最成功的就是细节的暗示,让故事具有可推敲性。首先,导演并没有在剧中公布唐雨林和林大夫的男女关系。当梁老师被一群人追着逃跑,跑上楼时,唐雨林开门了,画面中他的头上都是泡沫,说明他正在洗澡,而镜头切到梁老师身体悬在墙上,他听见了有人叫他,镜头切换,画面中是林大夫,也攀着墙,头上、手上也是泡沫。这说明林大夫没有去看电影,他和唐雨林在洗澡,有暧昧关系。当梁老师洗脱罪名,和唐雨林坐在房间,他说:“我请你们吃饭吧。”唐雨林抽着烟,故意问:“请我们?我和吴主任?”他故意说错,以试探梁老师是否发现他的事情。梁老师说:“你和林大夫。”这时候,烟雾缭绕,欲盖弥彰,看不清唐雨林的脸。在这里,“我们”很明显是亲密的男女关系。



 

另一个值得推敲的是梁老师的死,梁老师并没有强烈的自杀倾向,他洗脱冤情,应该高兴才是,所以他为了感谢林大夫和唐雨林,回家的第一件事是请他们吃饭。一个有胃口吃饭的人,说明他还有正常的欲求,并非万念俱灰会想自杀的。而且,在他住院期间,有林大夫和同事的表白,尽管不都是真的,他也应该认可了自己的男性魅力。总总迹象表明,梁老师不是自杀的,非常可能是他杀的,最大嫌疑人是唐雨林,因为梁老师上吊的工具,是一条枪带,是母亲送的礼物,那条枪带是唐雨林搜出来的,而梁老师既然不愿意拿枪带包扎伤口,说明它对他有重要的价值意义,他又怎么会拿去做自缢的工具呢?在第四段故事里,唐雨林与小孩们在林中烧烤,他哼着《美丽的梭罗河》,并问:“你们说...一个人死了...他还会在笑吗?”


可见,此时的他在想梁老师的死,他死时,正和他一起欢笑歌唱,他对梁老师没有真情,在他住院期间,他甚至要他写一份供词,供出罪名,这都是他和林大夫串通好。

 

《太阳照常升起》中,常用空白和断裂,让观众自己补充、推敲,又由于缺少旁白和大段内心独白,观众很难深入人物的心理,这也使得影片更加具有艺术魅力,回味无穷。

 

6.音乐与剪辑

 

《太阳照常升起》的配乐是久石让专为故事情节量身定制的,因而它深深嵌入影片的主题和风格。久石让说:“所有音乐都是没有语言的,是哼唱的旋律,充满了奇幻的风情;整体曲风像天山的画面一样空灵,听起来仿如洞穿心底的一缕情绪。”当李东方提着梯子去寻疯妈,用低段急促、紧张的管弦乐,使得李东方那股焦急情绪透过音乐表露出来。当疯妈在树上将《树上的疯子》的故事时,音乐和画面的蓝空般,给人宁静,又透着一股淡淡的哀愁,观众的注意力只放在情节上,音乐好像并不存在,又必不可缺。片尾,疯妈抱着婴儿,朝着天空喊:“阿辽沙,火车在上面停下啦,它一笑天就亮了... ...”明黄的太阳越过地平线,配以雄浑、苍凉、神圣、辽阔的乐曲,尽管故事情节是悲剧性的,但观众很难有沉重、郁闷、悲哀的消极情绪,音乐把罪孽洗清了,留下宽恕和希望。




 

姜文在《阳光灿烂的日子》运用相似性专场剪辑,使得人物。在《太阳照常升起》里,姜文也照搬过来,唐妻一声怒吼:“滚”,往空中抛出一个脸盆,脸盆在林中飞,下一个镜头就是唐雨林在林中开枪打猎,脸盆在空中的位置转换成了一只野鸡,这样的转场,干净利落。

第一段故事和第二段故事的转场很巧妙,疯妈的衣服鞋子在河水上漂游,李东方目送它们流向下游,而配乐是《美丽的梭罗河》“美丽的梭罗河/我为你歌唱/你的光荣历史/我永远记在心上/旱季来临/你轻轻流淌/雨季时波涛滚滚/你流向远方...”歌词和画面动作协调,发生意蕴层面上的联系,切换到下一个镜头,《美丽的梭罗河》这首歌,从无声源音乐变成有声源音乐,梁老师弹着吉他唱这首歌,这个故事就这样开始,当然,第二个故事的结束,也是以这首《美丽的梭罗河》结束,不同的是,弹唱它的梁老师已死,而当初的歌声却配在他死去的画面中,游离于时空。

当记者问姜文:《太阳照常升起》的主题是什么?姜文回答:《太阳照常升起》的主题就是“太阳照常升起”。是的,电影有它自己的语言,就像疯妈说的:“只能说你不懂,不能说你没看见。”一千个读者有一千个哈姆雷特,每个人经历、体验、欣赏电影的角度不同,在这部电影感受到的东西不尽相同。


“一代人来,一代人走,大地永存,太阳升起,太阳落下,太阳照常升起。


|垂柳下|雪水云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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