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物价真比发达国家高吗?专家:国内便宜到令人吃惊

中国之声2018-10-13 09:46:55


作者:信达证券首席策略分析师  陈嘉禾

来源:e公司官微(ID:lianhuacaijing)



 

如果对比中国和发达国家的加工型产品支出,我们就会发现,国内的物价往往便宜到令人吃惊。

中国的物价比发达国家普遍要便宜,作为一个曾经在国外居住了多年的人,我本来以为这是个人尽皆知的事情。结果有一次,我在网上搜索“为什么越发达的国家,同等消费水平物价越高”,结果根本搜不到相关答案,取而代之的是搜到一大堆“为什么国内物价比发达国家高。”

看来,“中国物价比发达国家高”这个谬论,似乎已经深入人心。因此,写一篇文章说明为什么中国的物价普遍比发达国家要低,也就有其意义了。

绝大多数描写国内物价相对发达国家多么贵的文章,多半会对比两地的超市商品价格、汽油价格等等。殊不知,以超市商品、油价为代表的商品,普遍属于最初级产品。而我们在日常生活中,除非收入非常低、只够温饱,否则生活中一大堆支出,其实都不是直接花在初级产品上,而是花在大量被加工产品上。

加工型产品支出

举例来说,我们生活中得坐公交地铁、叫出租车、上餐厅、配眼镜、看医生、上电影院、逛商场、住酒店、装修房子、修下水道、安装太阳能热水器、修电脑、旅游度假、带宠物看医生等等,这些支出都不是初级产品消费,而是包含了大量人工、房租、各种社会成本等等在内的加工型产品支出。

如果对比中国和发达国家的加工型产品支出,我们就会发现,国内的物价往往便宜到令人吃惊。上海星级酒店的价格往往只有纽约同等酒店的五分之一,出租车、地铁、公共交通的花费也常常只有几分之一,叫个水电工到家里修个电器水管的价格也相差悬殊,更不要说带宠物去看医生了。那么,为什么这些差异明显而且往往占到市民花费更多百分比的消费,被那些“中国物价比国外贵”的分析,如此轻易的忽略了呢?

另一种误区,来自于对比看似相同、实际不同的商品价格。

比如说,有些分析会说,上海一个麦当劳汉堡多少钱、一条JACK & JONES的牛仔裤多少钱,纽约又是多少钱。看起来这好像是在比较同样商品的价格,实际上,麦当劳汉堡、JACK & JONES的牛仔裤在上海都属于舶来品,而在纽约则属于本地品。这就好比如果在国外买块豆腐、找老师学个毛笔字就得花很多钱,在国内则花不了多少钱一样。正确的对比,应该是用上海街头的本地连锁汤包店,对比纽约的麦当劳。

还有一种错误,来自于用房价而不是房租价格,来对比两地居民的居住支出。在最基本的经济学理论里,房价从来都不是住房花费的计算标准,而主要使用房租衡量居住花费。理由很简单,房价是投资品价格,而房租是实际消费支出。同时,由于空置期会造成实际损失,因此房租一般不会遭到过多炒作,波动也不会很大,而房价波动却常常很大。

但是,由于最近十年中国一线城市房价高企,于是许多试图迎合读者情绪,而不是为了阐明事实的分析,就会引用中国房价的数据,以此证明中国物价高到吓人,全然不顾中国一线城市的房租价格,只有伦敦、纽约这些城市几分之一的事实。

问题在于,如果我们使用房价、而不是房租作为衡量住房花费的数据,那么如果有一天中国房价下跌,是不是中国的价格体系也就因此变得便宜了呢?要知道,2000年的时候,北京的房价可是只有几千元一平米。

事实上,正如股票价格一样,房价也是一种投资价格而非消费物价。如果我们以房屋的交易价格而非使用价格来核算住房支出,那么我们是不是也要以股票的交易价格来衡量价格的高低呢?如果真的这样做,我们必然会得到混乱无比的价格体系。

 

那么,真实的中国物价与发达国家的比较,究竟是怎样的呢?如果我们用名义人均GDP和实际人均GDP的比值,来作为一个国家价格的粗略衡量,我们会发现,当前中国的综合物价,大致是发达国家的一半左右。

按照世界银行2016年的统计,当年瑞士、美国、英国、日本、中国的名义GDP分别为78,813美元、57,467美元、39,899美元、38,895美元、8,123美元,购买力平价GDP则分别为62,882国际元、57,467国际元、42,609国际元、41,470国际元、15,535国际元。以名义GDP和实际GDP的比值粗略推算,如果按美国物价为1的话,那么瑞士、英国、日本、中国的物价,则分别为1.253、0.936、0.938、0.523。

其实,真实的经济规律,是越是欠发达国家,国内物价越低。如果我们延伸以上的国家名单,加入越南、印度两国的2016年名义人均GDP分别是2,186美元、1,741美元,与购买力平价GDP的比值则分别是0.340、0.265,比中国更低。

所以,中国的物价比发达国家到底是高是低?这个问题其实不难回答,无论是从理论、数据,还是实际去生活得到的体验,都很容易得到答案。那么,为什么我们在生活中,又会如此经常地听说“国内的物价比国外贵”呢?



编辑:周文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