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事|信阳是个不南不北好吃好玩的城市

深度信阳2018-08-28 09:10: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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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阳位于河南省最南部,以(秦岭——淮河)地理分界线来界定中国南北之分,信阳正好位于南北地理分界上,气候和地理位置不仅造成南北自然景观的差异,也对信阳人生活方式带来了深远的影响,如果你问信阳人是南方人还是北方人,他们一定会坚决的说自己是北方人。毕竟,信阳与河南,总是君臣父子,血脉相连。但其实,虽然隶属河南省管辖,信阳人无论从饮食文化、生活习性各个方面,都更像南方人。

又好吃又好耍

从饮食习惯来说,由信阳往北,过驻马店,经郑州、洛阳,一直到河南最北的安阳,整个河南境内均以面食为主,唯独信阳人“一日不可无米”。信阳人常会嗤笑那些一日三餐吃面,就着馒头、烩面喝酒划拳的纯正河南人,觉得他们不懂饮食搭配,除了馒头就是面条,除了煎饼就是面汤,简直要把人吃疯。

在河南,信阳人是出了名的会吃,仅一个早餐就花样繁多,武汉风味的热干面被信阳人改良后,少了芝麻酱的稠腻,多了面粉的筋道和爽口的香辣;周口逍遥镇的糊辣汤被信阳人引进后,少了成团的面疙瘩,多了营养丰富的海带和牛肉。林林总总各类美食经过信阳人的消化吸收后都成了“本帮菜”,比如连锁的万记快餐店就犹擅此道,作为信阳品种最齐全、口味最正宗的早餐店,这里永远人满为患、络绎不绝。离家在外读书工作的游子们一段时间不回家就会念叨家乡的牛肚汤方便面、小笼包、鸡汤米线、豆腐脑……虽说都是些不登大雅之堂的小吃、点心,却比任何大餐盛宴都让他们怀念,烟火世俗的生活正是因为有这些平常味道的饮食填充,才更多了不易察觉的温情。有什么比生活更值得信仰和想念的呢?信阳人,显然深谙此道。

因为信阳市委一道“禁酒令”,餐馆饭店中午的生意萧条了不少。但没关系,每到夜幕降临,华灯初上,就成了饭店老板们的“天堂”。从六点钟开始,信阳人便搭载各种交通工具奔向城市各个方向的饭店餐厅。如果你七点钟才晃晃悠悠的出门觅食,对不起,有点口碑的馆子必定都客满了。

相比较省会郑州满大街的烩面馆,信阳的饭店更兼具南北特色,人们的选择也更多。冬天,北京南路巴将军火锅城里的红汤底料,阿瓦山寨的剁椒南湾鱼头,百鹤源的鱿鱼香辣虾,都能让你吃的满头大汗,一扫寒意。又或者去小南门夜市叫上一锅香浓的羊骨头汤,戴上一次性手套,用吸管吸出骨髓,再热上一壶放入姜片,枸杞的黄酒,同样能让人胸腔溢满温暖。

夏天选择就更多了,信阳人好客、好热闹,一到夏季就邀上三五好友,前往市郊的燕尾岛,在小岛附近水域戏水,在岛上打牌聊天,喝新鲜的南湾鲫鱼汤。更有驴友直接背着帐篷,吃完饭就在岛上扎营休息,听蝉鸣虫叫,看朗月繁星……外地人到此,常常会发出“此间乐,不思蜀”的感慨,信阳人往往会得意又带着些许装出来的无奈说:“没办法,谁叫咱信阳是中国十大宜居城市之一呢。


听信阳人说话

分辨一个人的地域籍贯,语言是最简单,也是最准确的判断途径。

但这一途径显然不适合信阳人。

当信阳人用地道的信阳话眉飞色舞,高谈阔论时,外省人会把他们当成湖北人,安徽人,但就是不会首先想到是河南人。无论从音调还是口气上,信阳话都更像是南方“蛮子”,而不是北方“侉子”。

语言文化的不同于河南体现在方方面面。

信阳人语调较平稳,与河南话的拖音和曲折相比,四声差别并不算明显,信阳话糅合了周边多个省市的方言,“搞啥也”原自于武汉话“搞么斯”;信阳人和南边的广水、孝感人给街上载客的三轮车起了共同的名字“麻木”;即便到了与信阳东部接壤的安徽六安,依然可以找到信阳话的影子,“点把点子”形容微不足道。“立良”表示干净整洁,两城的人们用共同的语言描述生活的细节。而与西部为邻的湖北襄樊市就更相似了,在襄樊说信阳话,或者在信阳说襄樊话,当地人一定不会将说话的人当成“外码子”。信阳话与这些比邻城市的方言总是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吸取了各地方言的精华,省略掉那些粗鄙不文的俚语,信阳话听起来干净利落,既有着寻常生活的烟火色彩,又蕴涵着坐镇中原,海纳百川的气度和包容。


信阳话 “h”与“f”音不分,“l”与“n”音不分,一代武林大师黄飞鸿到了信阳,立马就变成了“房非冯”。而“奶奶”也被很多信阳人也亲昵的唤成“来来”。

但河南话呢,在河南,可以是说“中”,干什么是说“弄啥里”,彼此见面寒暄时不是问你吃饭了吗?,而是“你喝汤了么”。曾有郑州的朋友在异地小饭馆吃饭,想问老板要个凳子,憋了半天的普通话一张嘴就暴露了自己的故乡。“老板,给俺搬一墩儿……”其实河南方言的一点一滴其实都早已融入到信阳话的每一个字符和音阶里,化为骨骼和血液。即便一个信阳人和襄樊人用家乡话聊的再火热,语调听不出一点差异。但信阳人知道,自己常嗤笑的那些声音憨实,甚至听起来有些土气的河南人,才是自己的兄弟姐妹,那种骨子里的亲切,实非语言所能涵盖。

低调外衣下,包裹着多少震惊

一路南下来到信阳,土地的颜色似乎都发生了变化,黄土地似乎一瞬间就变为红壤了。

而生长在这片土地上的信阳人呢,他们既充满着北方黄土地的硬朗质地,又内含着南方红壤的温软气息。你很难找到一个词语准确的形容信阳人的性格和气质。如同这座城市的格调,在信阳人身上体现更多的是南北方性情的一个融合与汇集。一方水土养一方人,身处中国南北分界线上的信阳人既有着北方人的耿直,又多了几分南方人的狡黠。

一座城市的历史与积淀决定着生活在城市里的人的底蕴与厚度。三千年前,信阳也曾是称霸一时的楚国繁华大都市,彼时的信阳人也曾富庶一方,享乐一时。今天的河南地域在当时被韩、郑、卫、宋、齐等国家割据。

如果说与河南的文化与习性渐行渐远,那么最初的脚步,从春秋时代就开始了。深受楚文化熏陶与影响的信阳人,骨子里多了一份傲气与飘逸。“千古艰难唯一死,伤心岂独息夫人”,当息夫人的身影已远,不知道今天信阳城外哪一缕烟尘是当年那个刚烈女子身上拂落的胭脂;在街巷深处,不知是哪一户贫寒人家的祖上为苏东坡沏上一壶信阳毛尖,与其品茗言欢,让大文豪发出“淮南茶,信阳第一”的赞叹;而那群奔跑在城郊田间地头的乡野顽童,他们可曾倒映出那个出身贫苦的开国上将许世友将军的幼年影象?又有多少人知道,新中国第一颗卫星东方红一号升空后,太空里第一次响起的中国声音《东方红》,正是由一位不知名的信阳老农无意发现的战国楚墓中的编钟奏响的呢?


与洛阳、开封不同,对于城市的历史,信阳人总是很低调,你可以认为信阳的历史并没有那么多可以讲述炫耀的地方,信阳人也一定会淡然一笑,不予争辩。曾经的波澜壮阔都已是过眼云烟,而当下,信阳不过是一个中部再普通不过的三线小城。山水交织,文明沉淀,也只有身处其间的信阳人才能真切的感受到信阳的宁静与安逸。

信阳男人不像东北人有一种膀大腰圆的厚实身材,也不像河南人说一口憨实质朴的家乡话。年轻的信阳男人大多有一种痞气,有一种浪荡不羁的气质,偶尔会冒点坏水,耍点小聪明,有一股子好斗的劲,让人感觉总是不那么靠谱。而到了中年,更多的信阳男人都已被信阳的生活环境所俘虏,乖乖的成为上班下班,喝茶钓鱼过小日子的男人,与年轻时不同,这时的信阳男人虽然做事情要在脑子里酝酿多时才给予解决,不是很果断,但做出的决定却让你信服,而且一旦做出决定,决不轻易更改。

而信阳的女人呢?得天独厚的青山绿水赐予了信阳女子白皙的皮肤与秀美的容颜。省会郑州的美女,如果上前搭讪的话,你会发现十个有八个都来自信阳。信阳女子兼具了北方女子的大气与南方女子的婉约,爽朗的笑声中更透着娇媚的风情。很少有信阳女子会为男人寻死觅活,如果你看到有女子独自在浉河边上嚎啕大哭,一定别以为她是要跳河,她哭完自己擦擦眼泪就回家洗洗睡了,感情上的挫折与伤害,她们根本不需要你来怜悯。

大多数时候,身处家乡的信阳人很少能感受到信阳的好,他们品着纯正信阳毛尖,吃着鸡公山板栗和南湾鱼,呼吸着河南省最好的空气,在四季分明的宜人气候中平淡生活,似乎一切都本该这么波澜不惊,相安静好。但当人们离开信阳,北上或是南下,东行或是西进,将信阳与若干城市作过比较后,都会不由大呼“当时只道是寻常”……

很难界定信阳人到底是南方的习性多一些,还是北方的情怀更浓厚。信阳人最不像河南人,但在异乡,一旦有人说河南人不好,信阳人一定是反应最激烈的那个,骨子里的归属感是无法抹去的存在,他们认同自己是河南的一份子,却也是这个中原大省最南端最孤单的孩子。信阳的人恋信阳,信阳人恋河南。如果要做一个全国人民恋家排行榜,信阳人,一定能跻身前列。

《城市地理》:信阳人 不北不南·好吃好玩


本期编辑:钱泓汝  夏永   编审:张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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